在政大校園中,學習語言的動機百百種,有人為了留學,有人為了就業。對於就讀東南亞語文學系越南文組大四的黃庭妤而言,學習越南語最初的動力源於一份對身為越南人的母親家鄉的虧欠與渴望,想藉由學習越南文與家人間有更深層的交流。而這份初心最終引領她考取了 C1 高級檢定證書,並開啟了海外實習與交換的精彩旅程。
跨越母語的隔閡:從聽不懂到 C1 高級認證
黃庭妤的母親是越南人,但她從小並未系統性地學習越南語。「小時候回外婆家,我幾乎聽不懂他們在講什麼,只會最簡單的吃飯、出去玩,」黃庭妤回憶道,那種因語言隔閡而無法深層交流的可惜感,加上高中時政府推行「新南向政策」的職涯潛力,促使她在申請大學時堅定選擇了越南文組。
經過四年的學習,為了給自己的語言能力一個具體的證明,黃庭妤在大三下學期報考了由越南胡志明市國家大學主辦、致理科技大學協辦的「國際越南語能力檢定」(iVPT)。這項檢定費用不菲,報名費約新台幣 4000 元,考試內容涵蓋聽、說、讀、寫四項,依據總分判定等級。最終,她成功考取了 C1 等級(高級)的優異成績。

▲黃庭妤除了參加檢定之外,也報名東南亞語言演講比賽,以不同方式來挑戰自己的語文能力。
備考心法:獨特的口說機制與「看劇」雙管齊下
談及準備過程,黃庭妤分享了該檢定一個相當獨特的機制——「自我評估決定考題難度」。在測驗前,考生需填寫一份表單預估自己的等級,考官會依此調整提問的深淺。「這有點像心理戰,如果填得太高,題目會變很難;填太低又怕拿不到好成績,」她回憶當時在老師當時也給予了一些填答建議,最終讓他表現出色。口說測驗由兩位來自越南的大學教授進行面試,形式類似雅思(IELTS),從簡單的生活問候如「住在哪裡」,逐漸深入到對社會議題的看法申論,非常考驗臨場反應。
為了應對高強度的聽力與口說,她發展出一套自己的策略。由於母親是南越人,講話帶有南越口音且語速較快,而學校教學以北越口音為主,為了克服口音與語速的差異,她額外聘請了線上口說家教。針對難度最高的聽力測驗,她則透過觀看越南綜藝節目(如越南版《單身即地獄》)來適應當地人真實的說話速度,讓備考過程在壓力中也能保有樂趣。

▲黃庭妤(右)參與系上活動與同學合影,學校的同儕氛圍也是她準備檢定時的重要動力。
學以致用:在越南國際小學當「橋樑」
語言檢定不僅是紙上的證書,更是通往職場的入場券。大三升大四的暑假,黃庭妤前往越南南部的一所台商投資的三語(中、英、越)國際小學實習。在那裡,她主要負責協助「幼小銜接班」,成為了台灣籍老師與越南籍學生之間不可或缺的橋樑。
「那個班級有很多母語是越南語的小孩,完全聽不懂中文,而台灣老師又不會講越文,」黃庭妤描述當時的情景。除了協助班級經營,她更在孩子們感到無助時成為傾聽者。「當有人聽得懂他們說話,他們會覺得很開心,我也反過來跟小朋友學了很多道地的越南話。」這段實習經歷,讓她深刻體會到語言作為溝通工具的真實力量。
未來展望:外派的高薪誘因與現實考量
即將畢業的黃庭妤,對於未來是否外派越南工作,展現了相當務實的思考。她坦言,外派確實具有高薪與低生活成本的雙重優勢。「公司通常會包吃包住,加上海外加給,存錢速度比在台灣快很多,」她分析道。然而,學長姐分享的「工廠周休一日」與高工時文化,以及必須長期遠離家人朋友的孤獨感,也讓她陷入長考。這份檢定證書對她而言,是職涯的強大籌碼,但也讓她必須在薪資與生活品質間做出權衡。
在正式投入職場前,她計畫先前往捷克的查理士大學進行交換。這看似與越南文無關的選擇,其實背後藏著一個有趣的文化連結。「當初發現布拉格有一個區域被稱為『小河內』,那裡有很多越南人,」黃庭妤興奮地分享。她期待在歐洲體驗生活的同時,也能走訪這個特殊的越南聚落,繼續在不同語言及文化間自由航行。

▲黃庭妤也期望在歐洲交換期間除了能學習歐洲當地文化風情之外,還是能用到自己的越南文專業,與當地的越南人溝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