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張聖芝 責任編輯/廖采潔
政治大學金融學系三年級的蔡沂珊,在今年一月結束於荷蘭格洛寧恩大學的交換計畫。身處競爭風氣強烈的商學院,感受到身邊的人多半積極的參與各種學術性社團、商業競賽,似乎都在努力的追求著什麼,讓蔡沂珊覺得自己應該也得有所追求,便將申請出國交換作為目標,並投注心力於準備英語檢定考試與申請資料。
她希望在交換期間到訪歐洲各國,接著便選定了交換的國家—荷蘭。考量到若四年級出國交換,回國後能夠準備求職的時間會不夠充裕,加上她想要體驗歐洲的聖誕節文化,因此選擇在三年級的上半年飛往荷蘭。
荷蘭視角的都會日常
到了荷蘭後,她感受到平均身高為全球之冠的荷蘭所展現的硬體設計,比方在廁所,「我身高157公分,甚至照不到他們的鏡子,而且他們的馬桶也比較高。」在制度面上,為減少塑膠垃圾的數量,消費者在購買瓶裝水與飲料時會加收15分歐元的押金,需要將空瓶投至超市或加油站的回收機台,才可以拿回退瓶費。

▲荷蘭廁所內超高的鏡子,只能勉強照到頭頂。/蔡沂珊 提供
另外,荷蘭施行大麻除罪化的容忍政策,目的是通過政策杜絕地下交易,使當局更便於管控。荷蘭政府認為,民眾一旦無須藉由非法管道取得軟性毒品,便能夠減少他們取得硬性毒品[1](hard drugs)的可能[2]。在荷蘭只能到有執照的「Coffee shop」大麻專賣店吸食與購買大麻,許多旅人到了荷蘭都會嘗試大麻的味道與效果。
聖誕節是西方國家重要的節慶之一,蔡沂珊在交換期間體驗了歐洲的聖誕節文化,「大概可以逛八百個聖誕市集,每個城市幾乎都有」市集所販售的商品種類也大略一致,法式可麗餅、吉拿棒和德國烤香腸都是歐洲聖誕市集的固定班底。
[1]如古柯鹼與海洛因,毒品的成癮性以及對人體的傷害性較重之毒品。


▲歐洲的聖誕市集。/蔡沂珊 提供
交換進行中:課業與人際的跌跌撞撞
葛洛寧恩大學是荷蘭歷史第二悠久的大學,同時也是泰晤士高等教育世界大學排名(THE)之一的學校,蔡沂珊在葛洛寧恩大學選修了三門課程,Behavioral Decision Making(決策行為)、Behavioral Corporate Finance (行為財務學)以及Public Finance(公共財政)。
在Behavioral Decision Making的課上,授課老師會先請學生在課前投票,投出個人在特定情境下的選擇,再於上課期間說明相對應的理論,並對照理論是否符合投票結果。跟台灣的大學課程一樣,課程也要求學生分組報告,運用課程所學及提出行銷方案。但組員在分工上的消極讓蔡沂珊扛下大半的工作量,「我最後打了逐字稿給組員請他照著唸,要做到這種份上他才做,我氣到快瘋掉。」
但在另一門課上,Behavioral Corporate Finance的分組報告卻讓她感到挫折,因為報告要求的案例分析,蔡沂珊在政大時幾乎沒有接觸過,這使她在與同學的合作的過程中備受挑戰。離開台灣後的一兩個月是蔡沂珊的鄉愁最滿的時候,加上她同時間遇到情感上的波折,使她更加沮喪「我走在路上時就忍不住大哭,超好笑。」不熟悉的課業內容讓她感到壓力,而她也指出可能的原因,「雖然我是金融系的,但我在政大時很少做案例分析。」
在經歷了荷蘭與台灣的大學課程,她認為葛洛寧恩大學的課程內容量遠多於政大,課前都會需要閱讀兩到三份的文本,文本內容也會在考試中出現,「他們一個學期的內容我覺得可以抵政大一年的課。」荷蘭的學制是由兩個學期組成,一個學期間再分成兩個block,一個block約兩個月,兩個block的中間會有不到一周的休息時間。值得一提的是,葛洛寧恩大學在期考前會給學生放一周的「溫書假」,而且考試的時間也會彼此錯開,讓學生在一天中不會有超過兩門課以上的考試。
除了課業量的差異,她也感受到兩個國家間不同的教學風格,「那邊的教授真的不會跟你聊天欸,上課就上課,都是學術的討論,會丟問題給你請你表達你的意見,但政大的老師是會跟你聊政治之類的。」

▲葛洛寧恩大學校園一景。/蔡沂珊 提供

▲葛洛寧恩大學的教室內部。/蔡沂珊 提供
在異地獨立生活 打開未來的可能性
蔡沂珊坦承,自己其實沒有交到幾個外國朋友,因為她在下飛機一天後就感到身體不適,並檢測出COVID-19陽性。多數的迎新活動都舉辦在開學的第一周,確診讓她錯過了交朋友的最好機會,「就從那個時候變得很孤僻,但我其實也滿享受一個人生活這件事。」
然而,異鄉的孤獨生活也並非一無所獲。蔡沂珊的宿舍是單人套房,不受打擾的空間為她保留了大量的獨處機會,讓她有機會重新審視過往生活中的人際關係,並做適當的斷捨離。
回國後,蔡沂珊回顧半年的交換經驗,她開始思考未來出國攻讀碩士學位的可能性。雖然大學的主修是金融,但是她也考慮朝著行銷或人資方向前進,嘗試並挑戰屬於她的心之所向。